解熹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信任。良久,他缓缓开口。
“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
“漕运改制,务必推行下去。”
“这是安王的实绩,也是你的实绩。”
顾铭点头。
他明白老师的意思。朝堂之争,最终要靠实绩说话。只要漕运改制成了,安王的地位便稳了。
他的地位,也稳了。
“但也要谨慎。”
解熹补充道。
他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凉茶。眉头微皱,像在品味那苦涩。
“魏崇今日寻你,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过犹不及。”
解熹点了点头。
那动作有些沉重。
“他在提醒你。”
“也在警告你。”
顾铭沉默。
值房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风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宫人脚步声。
解熹放下茶杯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伸手推开窗子,秋日阳光涌进来,照亮一室尘埃。
“长生。”
他背对着顾铭,声音有些飘忽。
“你可知,为何陛下选中你?”
顾铭抬眼。
他看着老师的背影。那背影在阳光里有些模糊,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“学生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干净。”
解熹转过身。
他看向顾铭,眼神复杂。
“你出身清白,没有世家背景。你师从于我,却未结党营私。你在江南平息乱局,靠的是实绩,不是手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陛下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“需要干净的人,来做不干净的事。”
顾铭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