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礼。”
他打量着顾铭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。那目光温和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“江南一行,辛苦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之事……”
魏崇重复了一遍。
他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能迅速平息乱局,又能借机推行改制,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。”
顾铭垂首。
“全赖陛下圣明,阁老们运筹帷幄。”
魏崇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谦逊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有些事,过犹不及。”
说完这句,他不再多言。转身朝文渊阁方向走去,绯色官服在秋风里微微摆动。
顾铭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魏崇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过犹不及——这四个字像针,扎在心上。
“长生。”
又有人唤他。
这次是解熹。
顾铭转身,看见老师正从大殿侧门出来。解熹脸色凝重,眼底有掩不住的忧虑。
“老师。”
解熹走到他面前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宫道上官员们三三两两散去,没有人留意他们。
“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