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一石连忙跟上。
“下官为阁老安排住处。”
“不必。”
秋铮摆手。
“秋某住驿馆即可。”
他上了马车,又掀开车帘。
“顾铭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漕运改制之事,你好好做。若有难处,可写信给秋某。”
顾铭心头一热。
“谢阁老。”
秋铮点了点头,放下车帘。
马车缓缓驶离码头。
顾铭站在原地,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。
曾一石走到他身边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总算过关了。”
顾铭没说话。
他看着江面,江水滔滔,永不停歇。
三日后。
秋铮离开金宁。
他来时带着两千京营精锐,走时只带了随从。码头的乱局已平,漕工安置也已开始,他没有理由再留。
顾铭和曾一石送到城外。
秋铮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金宁城一眼。
城墙巍峨,在秋日阳光下泛着青灰的光。
“顾铭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下官在。”
“供词里写的是真的吗?”
问题来得突兀。
顾铭心头一凛。
他抬起头,迎上秋铮的目光。
秋铮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深潭,看不见底。
“下官不敢欺瞒阁老。”
顾铭答得谨慎。
秋铮笑了。
“不敢欺瞒,便是真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压下了供词,卖了个人情给赵梧疏。又借着漕运改制,把安王推到了台前。”
顾铭沉默。
秋铮挥了挥手。
“不必紧张。秋某不是来问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