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抚恤发了吗?”
“正在发放。”
曾一石连忙道。
“死者家属,每人五十两。伤者视轻重,十两到三十两不等。”
秋铮没说话。
他走到粥棚前,看了看锅里的粥。
粥很稠,米粒饱满。
“一日几顿?”
“两顿。”
管粥棚的差役躬身答道。
“早上粥,晚上馒头。”
秋铮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,看向顾铭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
顾铭躬身。
“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秋铮摆了摆手。
他沿着江岸走了几步,停在了一处烧毁的货栈前。
货栈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,立在废墟里。风吹过,扬起一片灰烬。
“重建要多久?”
他问。
曾一石估算了一下。
“至少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
秋铮喃喃道。
他转身,看向顾铭。
“漕运改制,你打算如何推行?”
顾铭上前一步。
“先安置漕工。愿继续跑船的,编入漕运司,按月领饷。愿转行的,安排进工坊,学习手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码头重建后,货栈、仓库,皆由官府统一管理。抽成降低三成,让利于商。商贾得利,漕工才有活干。”
秋铮听着,不时点头。
“章程写得详细,但推行起来,阻力不小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顾铭语气坚定。
“但再难,也得做。”
秋铮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。
“年轻人心气高,是好事。”
他转身,朝马车走去。
“秋某在金宁待三日。三日后,回京复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