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平的?”
“抓了带头闹事的把头,审出口供,让他们回去传话收手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顾铭顿了顿。
“漕工闹事,是因为活不下去。给他们活路,他们自然就不闹了。”
秋铮沉默了片刻。
他转身走进正堂。
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桌椅,茶也沏上了。曾一石跟进来,请秋铮上座。
秋铮在主位坐下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是龙井,今年的新茶,香气清冽。
“供词呢?”
他放下茶杯,看向顾铭。
顾铭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上。
秋铮接过,抽出里面的纸。
他看得很慢。
一字一句,细细咀嚼。
堂里很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曾一石站在一旁,手心冒汗。他知道供词里写了什么,也知道这些供词一旦公开,会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秋铮看完最后一页。
他把供词放回桌上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只有这些?”
“只有这些。”
顾铭答。
秋铮抬眼看他。
“背后没人指使?”
顾铭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下官审了一夜,五个把头口径一致。都说是因为一条鞭法推行,担心丢了饭碗,才煽动漕工闹事。”
“没有别的?”
“没有。”
顾铭语气平静。
秋铮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曾一石觉得自己的腿都开始发软。
然后,秋铮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。
“罢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