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了几天?”
“前后五日。”
“五日,死了一百三十七人。”
秋铮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但曾一石的后背渗出冷汗。
他知道这位阁老的脾气。
眼里揉不得沙子,手里沾不得血。
“下官失职。”
曾一石躬身。
秋铮没接话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两条街,来到府衙门前。
石狮肃立,朱门紧闭。
秋铮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门楣上“江南布政使司”的牌匾。
牌匾是新漆的,金漆在晨光里晃眼。
“顾铭在哪儿?”
他问。
曾一石连忙道:
“在衙内候着。”
秋铮点了点头。
他迈步走上台阶。
门房早已打开大门,垂手立在两侧。
秋铮跨过门槛,走进前院。
院子里栽着几株老槐,叶子落了满地,黄黄绿绿的,被雨水泡得发软。几个书吏正在扫落叶,看见他进来,连忙退到一旁。
顾铭站在正堂前的台阶上。
他换了身青色的官服,腰间系着银带,身姿笔挺。脸上带着倦意,眼神却很清亮。
看见秋铮,他上前两步,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顾铭,参见秋阁老。”
秋铮走到他面前。
他打量了顾铭片刻。
“起来吧。”
顾铭直起身。
两人目光相触。
秋铮的眼神很锐利,像刀,能剖开皮肉看见骨头。顾铭没有回避,坦然迎上。
“你平息的?”
秋铮问。
“是。”
顾铭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