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是部分真话。
“漕工闹事,你们不要掺和太深。”
“新法推行是大势所趋,闹也没用。真闹大了,朝廷派兵镇压,死的都是苦兄弟。”
陈七低下头:
“我明白。”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。
顾铭才起身告辞。
回到金宁的宅子时,已是子时。
顾铭径直去了书房。
点上灯,铺开纸。
他将今晚听到的信息一条条写下来。
漕运大人物发话。
七成堂口联合行动。
红莲教只是趁乱发展。
那些大堂口是官府的白手套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。
顾铭写得很慢,每写一句,都要停下来思考片刻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那些把头靠漕运吃饭,和官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他们怎么会反对一条鞭法?
就算真如传言所说,新法推行后会裁撤漕工,可那也得等朝廷正式下旨。
现在八字还没一撇,他们就闹起来。
这不合逻辑。
除非……
顾铭笔尖一顿。
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好处。
或者,有人逼他们不得不闹。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脑海里闪过陈七的话。
片刻之后,顾铭睁开眼,揉了揉眉心。
他觉得头疼。
事情比想象中复杂。
不止是漕工闹事,不止是红莲教掺和。
而是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搅动风云。
......
天临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