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谁?”
陈七沉默了片刻。
他抬起头,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漕运口子上有大人物发了话。”
“几个最大的堂口都动了。我们红莲教,不过是蹭一蹭局面,趁机发展些下线罢了。”
“这种大地方,不适合我们红莲教发展。”
顾铭皱眉:
“什么大人物?”
陈七摇了摇头:
“具体是谁,我不清楚。但能调动七成堂口,让那些把头乖乖听话的,整个江南道,不会超过五个人。”
“顾大人应该明白有哪些人。”
顾铭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明白。
陈七见他不语,继续说下去:
“那些大堂口,都是在漕运总督府挂了号的,说句难听的,基本上都是跟着漕运总督府吃饭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不解。
“可这次,他们竟然敢和官府对着干。”
“确定。我手下有几个弟兄混在码头,亲眼看见几个大把头和官府的人吵过架。”
“那些官差态度强硬,可把头们也不退让。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吃官家饭的人,怎么会砸官家的锅?”
“唯一的解释,就是发话的人,能给他们托底。”
顾铭陷入沉思,良久,才重新开口:
“教里这次出动了多少人?”
陈七伸出七根手指。
“七十个。都是南教的弟兄。”
“北教呢?”
“北教没来人。”
“齐九死后,北教群龙无首,现在乱得很。京城那边自顾不暇,顾不上江南的事。”
顾铭点了点头:
“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顾铭问。
陈七苦笑:
“能怎么做?见机行事罢了。码头这么乱,正是传教的好机会。”
“多拉几个苦兄弟入教,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顾铭沉默。
他相信陈七说的是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