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钰王殿下?”
赵柏拱手微笑:
“顾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,像春风拂过水面。
顾铭还礼,请他进厅。
两人分宾主坐下,丫鬟重新上茶。
赵柏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:
“我也是前几日刚到金宁,听说顾大人今日抵埠,便冒昧来访,还望勿怪。”
顾铭摇头: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赵柏放下茶盏,神色认真起来:
“父皇将此重任交予我兄弟三人,我不敢怠慢。只是初来乍到,诸事不熟,还需顾大人多多指点。”
他说得诚恳,眼神清亮。
顾铭看着他,想起朝堂上那些议论。
都说赵柏最得圣心,聪慧灵透,如今看来,至少面上确实是礼数周全,态度谦逊。
“殿下客气。”
顾铭缓缓道。
“一条鞭法在京畿已有成例,照章办理便是。”
“吴会是江南首富,或有阻力,但只要殿下持身以正,依法而行,想来也不难。”
赵柏点头:
“顾大人说得是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我年轻识浅,怕镇不住场面。若有棘手处,还盼顾大人能来坐镇一二。”
顾铭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开什么玩笑,你比我还大一岁呢。
赵柏也不逼着他表态,转而问起沿途见闻,又聊了些江南风物。
两人说了约莫两刻钟,茶续了两次。
赵柏起身告辞:
“今日叨扰了。顾大人一路劳顿,早些歇息。”
临走时,赵柏将自己贴身的一块暖玉塞到了顾铭手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