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!金山学宫那位天之骄子,出来时脸白得像纸,不是下人扶着,估计都要跌倒了。”
“赔率榜第一?哈!我看这次解元,非顾兄莫属!”
他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。
顾铭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笑着说道:
“胜败常事,放榜未至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旁边几个生员立刻起哄:
“长生兄好酒量!”
“科举拿案首,酒场也要拿个案首哦?”
“顾兄,学业我甘拜下风,喝酒我可不怵你。”
顾铭再次倒满酒杯,露出自信的笑容。
这喝得都是没有蒸馏过的酒,最多也就十几度,他还不信能给他喝醉了?
......
就在顾铭等人宴饮之时,不远处的贡院却是灯火通明。
窗外暮色又沉一分,贡院轮廓渐渐模糊。
贡院深处,烛火通明如昼。
四十张长案拼成巨阵,墨臭混着汗味凝成浊云。
四十组阅卷官埋首卷山,笔尖刮过纸面,沙沙声连成一片潮。
“哗啦——”西北角一叠算学卷被猛地推开。
“晦气!”灰须考官揉着太阳穴,指节泛白,“整整一叠,竟无一份上优!下劣倒出了三张!”
对面年轻考官苦笑,抽出一张卷抖了抖:
“您看这个——人数竟算出三又六分人!怕是连《九章》都没翻过吧?”
皂吏抱着新卷筐疾步穿行。
卷册砸落桌案的闷响,惊得人眼皮直跳。
值房内,曾一石端坐紫檀案后闭目养神。
第251章这是谁的学生,竟有如此本领?
旁边的值房书吏将主考团审阅过的复核卷子统计完成,开口报告道:
“礼法、律法皆已批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