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月在他对面坐下,神色也沉静下来。
她明白顾铭话里的沉重。赈灾不利,官逼民反;剿匪过急,又可能激起更大的反弹。
这是个两难的死结。
秦明月指尖抚平信笺的一角:
“民变频发,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震慑,蔓延开来,危害更大,毕竟,首要的是稳住大局,恢复秩序。”
顾铭默然,他知道秦明月说得在理。
大局为重,秩序为先,这是官场的铁律。
苏婉晴和阿音从屋内走出,手里端着刚蒸好的点心。
刚一到院子里,她们就察觉到院中气氛不同寻常。
“夫君,妹妹,怎么了?”
苏婉晴将点心碟轻轻放在石桌上,目光在两人凝重的脸上流转。
秦明月摇头说道:“江西道不太平,起了民变。”
“民变?剿匪?”
苏婉晴惊得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惧色。
阿音也紧张地抓住了苏婉晴的衣袖,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。
“会不会……打到我们这边来?”苏婉晴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顾铭摆了摆手,声音沉稳:
“莫怕。金宁府是首邑,重兵驻防,固若金汤。那些流窜的匪徒,绝不敢来此送死,安心便是。”
“师兄信末还预祝我乡试顺利,还记得这个,说明情况没那么糟糕。”
秦明月点点头,顺着他的话说下去,转移苏婉晴和阿音的注意力:
“林师兄也知道乡试在即,这才是你的头等大事。”
柳惊鹊站在廊下听着几人的对话,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她常年走镖,这种事情见得多了。
话题刚刚结束,小院的门环就被轻轻叩响。
来人却是柳惊鸿,手里提着两份沉甸甸的油纸包。
柳惊鹊惊喜地迎了上前,问起其他亲人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