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已经可以说补齐了最后一环弱项。
正准备收拾书籍,稍微歇息之时。
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踏碎巷口寂静。
黄尘里滚来一骑,驿卒翻身下马,风扑扑地敲响了大门。
“可是顾铭顾相公府上?“
顾铭闻声快步走出,接过那封用火漆封口的厚实信函。
“有劳。”他颔首致意,随手递去一小块碎银。
驿卒道谢,勒转马头,又奔向下一个地方。
拆开信,林闲的字迹依旧挺拔,墨色却显出几分匆忙与焦灼。
秦明月端着一盏新沏的茶,从回廊转出,正看见顾铭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:
“出了何事?”
顾铭没立刻回答。
他快速扫过信纸,目光停在关键处,指尖微微用力,信纸边缘起了皱痕。
“江西道的情况越来越糟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是少有的凝重,声音低沉。
“饥荒刚过,江西道几个府赈灾不力,再加上背后有人蓄意煽动民怨。”
他顿了顿,将信纸递给秦明月。
“如今,民变已起。”
秦明月迅速接过,目光锐利地扫过字句:
“好在临川县情况尚好,林师兄确实是名干吏。”
“信上还说,江西道布政使司已开始调兵剿匪了,官军介入,局面或能控制。”
顾铭却缓缓摇头,走到石桌旁坐下:
“剿匪?匪过如梳,兵过如篦,官军一到,那些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流民,只会被打成匪。“
“师兄信中说,仍有不少匪徒在四处流窜,这些人,或是真凶顽,或是被裹挟的可怜人。“
第226章民?匪?
“刀兵之下,又有多少能分得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