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秦望才缓缓抬起头,将稿子递还给他。
“文笔越发凝练了。”
她的评价言简意赅,却是由衷之言。
“情节的铺陈与转折,也愈发得心应手,挑不出什么错处。”
顾铭闻言,心中一喜。
能得到玄晖兄这般挑剔之人如此的肯定,想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。
秦望的脸上,却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。
她将稿子还给顾铭,便准备起身。
然而,就在她站起身的刹那,顾铭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定格在了秦望方才坐过的那方素色坐垫上。
只见那坐垫的中央,赫然印着一小团殷红的血迹,颜色鲜亮,在月白色的棉布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血?
顾铭脑中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。
“玄晖兄,你受伤了?!”
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愕与关切。
秦望的身形猛地一僵,背对着顾铭,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,动弹不得。
那只准备去收拾手炉的手,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顾铭见她不答,心中更是焦急,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?哪里受伤了?快让我看看!”
他绕到秦望身前,想要查看她的状况,却见对方依旧背对着他,肩膀绷得紧紧的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是不是这坐垫里有东西扎到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