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夫子并未留下什么繁重的课业。
顾铭稍作歇息,便研好了墨,铺开稿纸,准备继续撰写《学破至巅》的后续章节。
秦望也自觉地搬来了自己的坐垫,在顾铭身后不远处坐下,取了一卷古籍,安静地翻阅着。
这已然成了两人之间的一种默契。
顾铭写书,她便在一旁静静陪伴,等待着最新鲜的章节出炉。
舍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,气氛安宁而又和谐。
顾铭文思泉涌,下笔如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搁下笔,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腕,目光不经意间一瞥,却见秦望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,正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紫铜手炉,默默地取暖。
顾铭见状,不由得失笑。
“玄晖兄。”
他开口调侃道。
“这天气一日暖过一日,眼看便要入夏了,你怎么反倒用上这东西了?”
秦望闻言,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炉往怀里又拢了拢,便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自己的书卷,给顾明留下一个清冷孤傲的侧影。
一个清晰无比的白眼,尽在不言之中。
顾铭自讨了个没趣,摸了摸鼻子,也不再多言,重新提起笔,专心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之中。
又是一个时辰过去。
顾铭终于写完了今日预定的份量,他吹干墨迹,将稿子仔细整理好,这才长舒一口气,转身递了过去。
“玄晖兄,今日的份。”
秦望放下手炉,伸手接过,一如既往地仔细品读起来。
她的阅读速度极快,目光在纸页间飞速扫过,神情专注。
顾铭也不打扰,自顾自地倒了杯茶,慢慢啜饮,静静等待着自己第一位读者的“审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