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间,只剩下风吹叶动的沙沙声。
魏清远定定地看着顾铭,许久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中,带着一丝感慨,也带着一丝欣慰。
“罢了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少了几分严厉,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我也不再阻你。”
顾铭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。
“只是你要想清楚。”
魏清远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。
“府试非同儿戏,若你名落孙山,于你心气,必是打击。届时,莫要自怨自艾,还需沉下心来,从头学起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顾铭重重地点头。
“多谢夫子成全!”
魏清远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,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“这一个月,你若有不懂的学问,可随时来寻我。”
顾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知道,这是夫子以自己的方式,给了他最大的支持。
“学生,谢夫子!”
他再次深深一揖,直到魏清远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,才缓缓直起身。
……
时间如流水,转眼便过了五天,又到休沐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,归心似箭的顾铭便起了床,将几件衣物、课本和这几日新写的《学破至巅》稿纸仔细打包。
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婉晴。
不知几日不见,她的气色是否又好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