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院学的规矩,他身处丙班,根基尚浅,理应再经过数次小考,稳扎稳打地升入乙班,再图来年的府试。
那样一来,便又要凭空多等上一年。
尽管县试案首运气成分居多,可他如今的学识,比之刚入学时,已是天壤之别。
上次小考,便已证明了自己的进步非吴下阿蒙。
或许……真的可以一试!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,便再也挥之不去。
顾铭的心,渐渐热了起来。
……
次日,致知小筑。
魏清远夫子讲授经义的声音,在堂内回响。
顾铭坐得笔直,听得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专注。
他的心神,已不再仅仅局限于夫子所讲的字句,而是将其与脑海中关于府试的考纲,一一对应,飞速地查漏补缺。
经义,尚可。
策论,因为有着另一个时代的见闻,会经常出奇制胜,算是强项。
诗、词,如果能押对宝,就是无敌的存在,没压中,努努力也不至于太拖后腿。
赋,至今还是初窥门径。
怎么说呢,名篇他倒是知道不少,像什么《阿房宫赋》、《前赤壁赋》、《洛神赋》,但他背不下全篇啊!
字实在太多了!
像翩若惊鸿、婉若游龙这种句子他倒是会,但整体水平上不去,硬往上面塞,跟马桶镶金边有什么区别?
律,虽说也是初窥门径,但进步已经算快的了。
一个月的时间,要将短板补齐,有些难,但并非不能一试。
日下西头,堂上的魏清远讲完今日的课业,合上书卷,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。
“今日便到此处,下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