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被噎了一下,有些讪讪,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秦望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失言。
他握着银剪的手指,不易察觉地收紧,错剪下嫩芽。
就在顾铭想着该如何找个台阶下的时候,秦望却忽然有了动作。
他放下手中的银剪,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床榻边。
顾铭以为他是准备就寝了。
却见秦望从枕下摸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,又走回来。
那荷包是月白色的锦缎,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与他清冷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。
“哗啦。”
秦望解开系绳,将荷包里的东西尽数倒在桌案上。
几锭官铸的银子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而又实在的光芒,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顾铭的目光被吸引过去,眼中露出一丝不解。
“这是?”
他看着桌上那几锭分量不轻的银子,少说也有二十两。
“话本的定金。”
秦望的声音传来。
“定金?”
顾铭闻言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惊喜之色。
“秦兄,你是说……我的话本,已经找到了发售的渠道?”
“嗯。”
秦望应了一声。
“天临府最大的书局,‘雅文轩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这二十两,是你已写完的那一册的定金。掌柜的看了很喜欢,说今日便会加紧付印,三日后,就能在府城各处铺开发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