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到一个尚未府试的少年,竟有如此书法造诣?
赵夫子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眸中精光大盛,重新审视着顾铭。
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,神色平静,面对他灼灼的目光,没有丝毫的骄矜或不安,仿佛写出这等神品,不过是信手拈来。
“你的字,已入融会贯通之境。”
赵夫子一字一顿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。
顾铭微微躬身,态度谦和。
“学生侥幸。”
赵夫子闻言,却摇了摇头,神色严肃。
“书法一道,没有侥幸。”
他沉吟片刻,将那张写满字迹的宣纸小心翼翼地拿起,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赵夫子心中念头飞转。
此子书法天赋惊才绝艳,堪称妖孽。
但经义策论的根基,却远不如书法这般扎实,甚至律法一道,更是一片空白。
这是个优劣极为分明的学生。
若是将他分入乙班,与那些根基扎实的案首们同窗,固然能激励他奋进,但也可能因短板过于明显,而挫伤其锐气。
过刚易折,过慧易夭。
这样的好苗子,需得细心雕琢,耐心引导。
想到这里,赵夫子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他将宣纸轻轻放下,看着顾铭,缓缓开口。
“你可知我白鹭院学的分班之法?”
“学生不知,请夫子赐教。”
顾铭再次躬身,他能感觉到,这位赵夫子对他的态度,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赵夫子捻了捻自己的银丝长髯,解释道。
“院学之中,共分甲、乙、丙、丁、戊五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