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顾铭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,而是从书箱里随意取出一本文史典籍。
他将心神沉浸其中。
从安河县到天临府,路途遥远。
顾铭并不忙着赶路。
苏婉晴身子骨弱,经不起急途奔波。
他吩咐车夫放慢速度,每行两三个时辰,便寻一处驿站或镇子歇脚。
到了晚上,更是从不露宿,必定寻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。
起初,苏婉晴还为这花销心疼不已,几次想要劝说夫君节省一些。
“夫君,我们……我们可以吃些干粮的,不必顿顿都在店里……”
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鲜鱼汤和白米饭,小声地提议。
顾铭却只是给她盛了一碗汤,放到她面前。
“你的身子要紧,必须养好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得不容置喙。
“钱没了可以再赚,人才是根本。听话,多吃点。”
苏婉晴便不再说话了,只是默默地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汤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半个月的路程,走得不疾不徐。
这期间除了照顾妻子,顾铭的时间几乎都用在看书上。
他将书箱里的典籍一一取出,潜心研读。
有着前世现代社会的见闻,如今再看这些古文典籍,许多前身觉得晦涩难懂之处,他竟能以一种全新的、更宏观的视角去解读。
那些知识不再是死记硬背的文字,而是一个个可以拆解、分析、重构的模块。
这种通透感,让他更加的孜孜不倦。
而苏婉晴,则在这半个月的细心调养下,也悄然发生着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