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秦沛还许诺了一处府城的宅院。
如此就可以将娘子苏婉晴一同接去,免受两地分离之苦。
这橄榄枝,分量太重,重到他几乎无法拒绝。
顾铭端着茶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壁,热茶的温度透过瓷壁,缓缓渗入指尖,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波澜。
他抬起眼,看向含笑而坐的秦沛,对方的目光温和而真诚,充满期待。
深吸一口气,顾铭缓缓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朝着秦沛郑重地一揖。
“先生厚爱,晚生感激不尽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,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干净。
秦沛脸上的笑意更浓,伸手虚扶了一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“长生小友不必客气。”
顾铭却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继续说道。
“只是,此事体大,不仅关乎晚生一人的前程,更关乎整个家庭的未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坦然地迎上秦沛的视线。
“晚生……需回家与娘子商议一番,方能给先生一个确切的答复。”
此言一出,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秦沛端着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随即,那丝讶异就化作了更为浓郁的欣赏与赞许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他抚掌大笑,笑声中满是快慰。
“好!好一个‘与娘子商议’!”
秦沛站起身,走到顾铭身边,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重情重义,不因前程而独断专行,方是大丈夫所为!长生小友,秦某没有看错你!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温润的白玉令牌,递到顾铭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