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南京的人都只是拍脑袋想想,而刘鸿训能看到具体执行。
朱慈炅也知道这个事,刘鸿训还附有详细说明。皇民土地策授田的标准以户为单位,南直这边,因为聚集了不少流民民工,抢收抢种时,可以临时雇佣,南直这边的农户也有钱。
而四川的情况完全不同,二十亩水田,二十亩旱田,一家六七口人老幼齐上阵,光是抢收小麦,累死也要十天半月,哪里还有力气收油菜籽,备田插秧。
四川是丰收了,但从三月到五月,只要转成皇民的四川农民,累死者都不在少数,更别说病倒的。
乡、里的新官只管新秧苗要多久种完,地里不准有麦穗,种过地的土必须翻过,就没有人在乎过民力。
大明老百姓一直都是粗种的,精耕者地都很少,或者就是大地主组织人力,许多人一起种地和独门独户需要的人力也是不一样的。
但是老百姓舍不得土地,舍不得花钱,更舍不得粮食,那就只有拼命。一项看起来完美的政策,落实下去,却成了虐民之政。
朱慈炅给四川拨去了数百万银元,新农具,新种子,他一直期待的是恢复天府之国的农业生产能力,这对于解决全国粮食紧张无疑是巨大的帮助,
相比于四川的人口规模,他这点钱也就冒了点水花,而贫困的大明农民的身体素质,根本不可能一户照顾好几十亩地。
种地,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不是说有了更先进的农具、种子、肥料,粮食就从地里长出来了,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人。
地主们大多不是东西,但他们对于推广农业生产技术,至少在大明这个时代还是具有一定的进步作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