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斯埱这下吓呆了,左右都不是,缩着手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刘一燝。
刘一燝叹了口气,将自己扔在椅子上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突然“噗”的一声又吐了出来。
“冷了!你傻站着干什么?”
刘斯埱连忙抢过老爹的茶碗,准备去沏碗新茶,慌乱中一个趔趄,差点摔一跤。看得刘一燝直摇头。
“给你妈惯的,看看你能能做啥?”
折腾了会,终于喝到自己心满意足的“九真养生茶”了,但脸色依然难看,没有他在孙承宗值房内的从容。
“给你二哥和三伯去信,杭州别去了。”
刘斯埱一脸不解之色。
“为什么?”
刘一燝怒火升腾,但眼神瞟过门口有官员路过身影,又强行压下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去趟天工院,让孙百雅下值后到家里来一趟。”
刘斯埱没有动,再傻也看出老爹状态不对了,声如蚊鸣。
“百雅兄不在天工院,他今天去刘家港了,听说是护航船队回来了,好多得到消息的商人也跑去太仓了。”
刘一燝看着小儿子,久久没有开口。就算他尊为阁老,这个世界依然有很多事不为他掌控,甚至许多他都不知道前路的方向,这种感觉让他非常挫败。
刘一燝跟自家儿子剑拔弩张的同一时间,黄立极父子却在潞王别府父慈子孝。
老黄转着圈的打量着黄藻苹。
“嗯,瘦了,也黑了,看来你在南京有所长进。”
黄藻苹十分讨好的扶着黄立极躺坐在潞王的梨花木太师椅上,这里是潞王别府的一个小花园,栽种的都是名贵花木。
“父亲,昨天我到码头去接你了的,但是你被宫里的马车直接接走了。儿子一大早就去会同馆,听到温侍郎说,才知道父亲你住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