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纲纪都不要了吗?”
刘一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哪朝哪代的纲纪?太祖时这样,成祖时也基本这样,我们陛下虽然小,却已经控甲五十万,这天下当然是他说了算。你不听,好啊,我们陛下已经说了,他要再举太祖义旗。”
孙承宗感觉整个人都碎掉了,这天下治理怎么可以依靠四岁娃娃,内阁一直有资格否决圣旨的,重启朝怎么能没有这个了呢?
徐光启也开口了。
“陛下直接插手人事任命似乎也不多,好像就一个苏州知府。其他都是从推荐中选择的,我听王觉斯说,王家桢他们其实也是天工院推荐的。
对了,还有一个文震孟算是直接任命的吧,哈哈!”
刘一燝和徐光启都是一脸轻松,让孙承宗开始怀疑自己了,他低头沉默。
提到文震孟自然想起他的前任王永光,却听刘一燝开口。
“说起来,王有孚已经关了一年多了吧,陛下的气应该消了吧?昨天遇到王明初,他还问我,能不能找个陛下开心的时候求赦王有孚呢。”
徐光启摇摇头。
“不好弄。王永光之罪是陛下第一次朝会,他就当廷驳斥陛下。稚绳当时也在的,那杀气腾腾的,只差动刀子了。
听说陛下连王莽都说出来了,季晦你别帮这个帮,他王在晋又不是见不到陛下。说起来,孔胤植还关着呢,营救孔胤植都比王永光机会大。”
两位阁老话题直接跑偏,孙承宗顿觉无语,脸色挂了一层冰霜。他突然感觉,南京和小皇帝的内阁都让他陌生和不适应。
“既然如此,老夫无事了。”
刘一燝回到自己的值房,见到自己小儿子刘斯埱正在搬书柜里的书册,李东阳的《大明会典》散落在地板上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搬这个干嘛,老夫就算将这间值房让给黄中五,他也未必会用,就算他用,他稀罕这些书吗?你长点脑子行不行。”
“哦!”刘斯埱连忙转身整理好地上的书册,又搬了回去,这看得刘一燝火冒三丈。
“你既然搬出来了,做做样子也行啊,费力折腾又搬回去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