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还在挣扎,用法语嘶吼着什么,但声音被淹没在混乱中。
几个警察冲到莱昂纳尔身边,七手八脚把他往门厅里拖。石阶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血痕。
等进入了法院的门厅,警察们又迅速把莱昂纳尔围住,手里拿着警棍,生怕哪里再冲出来一个暴徒。
直到这时,莱昂纳尔才感觉到左腿传来剧痛。
他低头看去,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,深红色还在迅速蔓延。血顺着裤管滴到地上,在灰石地板上聚成一滩。
莱昂纳尔回忆着自己在生物课上学到的知识,咬着牙说:“帮我按住伤口!找干净布料,给我包扎。”
一个年轻警察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虽然脸色发白,但还是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,然后把衬衫撕开脱了下来。
“索雷尔先生,这件衣服是我刚买的,今天第一天穿。可以用吗?”
眼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,莱昂纳尔只能点点头,然后让他把衬衫迭成厚厚一迭,按在自己大腿的伤口上,再用两边的袖子死死缠紧大腿根部。
血立刻渗出来,把白布染成红色。
“用力!”莱昂纳尔说。
年轻警察加重了力道,两只袖子紧紧地绞缠在一起。
这时疼痛才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,莱昂纳尔倒吸一口冷气,感觉眼前发黑。
门厅外的混乱还在继续,但警察已经逐渐控制住局面。更多警察从法院里冲出来,组成人墙把人群往外推。
马车的马受惊了,车夫死死拉住缰绳,马匹扬起前蹄嘶鸣。
几分钟后,一个高个子男人也从法院内冲了出来,正是查尔斯·沃伦爵士,伦敦警察厅厅长。
他看了一眼莱昂纳尔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,立刻下令:“马上把索雷尔先生送去圣托马斯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