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蒙德·李斯特推开伦敦刑事法院一号皇家法庭的大门时,距离他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。
法庭里面正热闹,亨利·布拉德还在说着什么,而坐在高椅上的科尔里奇爵士皱着眉,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。
雷蒙德·李斯特的出现让现场迅速安静下来。
他手里高举着那个丝绢系着的纸卷,上面的皇家印记清晰可见。
他沿着中间的过道往前走,很快来到法庭中央。
他直接面向法官席,声音洪亮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:“法官大人,抱歉打断庭审。我带来女王陛下的旨意。”
法庭里彻底安静了。连呼吸声都听得到。
科尔里奇爵士张开嘴,似乎想阻止,但李斯特已经转过身,面向整个法庭。
他解开丝绢,展开里面的羊皮纸,深吸一口气,开始大声宣读:
“朕,维多利亚,蒙上帝恩典,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,信仰捍卫者,印度女皇,特此旨意。
鉴于当前案件涉及言论自由,且考虑到被告均为普通平民,无实际危害之意图,朕特此行使赦免权。
朕命令,对今日庭审中之十二名被告——詹姆斯·麦克格雷戈、肖恩·奥马拉及其他十人——所涉煽动罪指控,无论陪审团即将做出何种判决,均予以撤销。
所有被告当庭释放,不得再以此事追究。
此外,另外二十名已被起诉但尚未开庭之平民被告,同样免于起诉。
所有指控撤销,不得再行追究。”
雷蒙德·李斯特顿了顿,念出了最后一段:
“大英帝国之伟大,不仅在于法律之严肃,更在于君主之仁慈。朕愿宽恕无心之过,但亦期望全体臣民,今后谨言慎行,共同维护帝国之尊严与团结。”
他念完了,目光落在墙上女王的新肖像上,仿佛这位统治者正注视着这里。
法庭里一片死寂——没有欢呼,也没有赞美——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雷蒙德·李斯特感到奇怪,正要呵斥众人不知感恩,但他的目光却在无意间扫过证人席时,看到了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,深栗色的头发,脸庞棱角分明,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。
雷蒙德·李斯特的脑子瞬间陷入空白——这个人不是应该在巴黎吗?
然后他听到旁听席上传来一个声音,在死寂的法庭里格外清晰:
“大英帝国的女王陛下,竟然被索雷尔的勇气征服了!”
(今天没做什么检查,光输液了,于是白天打了草稿,晚上刚好写出来。谢谢大家,求月票!)
维多利亚因与苏格兰男仆约翰·布朗过从甚密,在宫廷和上层社交圈里还曾被私下叫作“布朗夫人”(Mrs.Brown)影射她可能秘密下嫁贴身仆人;“女王的种马”则是对布朗的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