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怎么?印度不是帝国的一部分么?”
没人再接话了,大家都感到一阵寒冷……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中午时分,消息传到了东区。
弯镐酒吧没开门。门板上贴了张手写告示:“今日歇业”。
但酒吧门口围了十几个人。都是附近的工人、小贩、邻居。
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“是真的!老吉米被抓了!昨晚来的警察,四个人,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的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肖恩呢?肖恩·奥马拉呢?”
“也抓了!白教堂那边都传开了,凌晨三点,警察砸门,把他和两个弟弟都带走了!”
“玛丽·卡特呢?那个缝衣女工?”
“抓了……连她老爹一起抓的。她老爹都六十七了,路都走不利索,也被带走了。”
“乔·哈里斯呢?那个工匠?”
“抓了。他老婆抱着孩子哭,警察不让她跟着。”
人们沉默地站着。雨开始下,细细密密的秋雨,打湿了衣服,但没人动。
一个老妇人低声说:“就因为说了几句话……就因为说了那个法国人是好人……”
旁边的人拉了她一下:“别说了。小心你也……”
老妇人闭上嘴,但眼泪流下来了。
她儿子去年得肺炎死了,请不起医生。是“邦德先生”替她写了封信给教区救济会,才要来一点买药的钱。
药没救回儿子,但她记得那份好意。
现在,那份好意成了罪名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到了下午,雨下得大了。
南华克区的一条窄巷里,玛丽·卡特的房东正在清理房间。
玛丽和父亲昨晚被带走,房东今天一早就来换锁。
房间里东西不多——一张床、一个旧衣柜、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。
墙上贴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画,是《加勒比海盗》里杰克船长的插图。
房东把那张画撕下来,揉成一团,扔进壁炉。
最后他锁上门,把钥匙揣进口袋。这房间他得尽快租出去。少一天租金都是损失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雨越下越大。
白教堂区的一栋破旧公寓楼里,肖恩·奥马拉的妻子坐在床边,搂着三个孩子。
最大的孩子九岁,最小的才两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