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1857年《淫秽出版物法》,可判处两年以上监禁,并处罚款。若数罪并罚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埃弗拉德的脸色变得惨白,才继续说:“十年以上的刑期是很有可能的,其中至少五年要服苦役。
在达特穆尔或波特兰岛的监狱里,采矿、修路、砸石头。那种日子,埃弗拉德先生,你可能撑不了三年。”
埃弗拉德浑身发抖,眼泪又涌出来了。他想象着自己穿着囚服,在寒风里砸石头的样子。
想象着妻子带着孩子来探监,孩子认不出爸爸的样子。想象着自己死在监狱里,没人记得他是谁。
他喃喃道: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你们……”
温斯洛普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埃弗拉德先生,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。
你是文化人,是主编,本该有体面的生活。但法律就是法律。女王陛下被侮辱了,帝国被嘲笑了,总得有人负责。”
埃弗拉德浑身瘫软,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他站起来,走到埃弗拉德身边,俯下身子:“但也许,事情还有转机。”
埃弗拉德猛地抬头:“转机?什么转机?”
温斯洛普又直起身子:“如果你真的是被柯南·道尔欺骗了,如果你真的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版了《1984》——
那么,你的罪责会轻很多。毕竟,你只是粗心,不是故意叛国。”
埃弗拉德几乎是在哭喊:“我真的是被欺骗的!我可以发誓!上帝作证,我真的不知道《1984》写了什么!”
温斯洛普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:“但你需要证明,柯南·道尔确实欺骗了你,证明他是有意误导你出版那部作品。”
埃弗拉德愣住了。证据?他哪有证据?他和柯南·道尔的谈话只有两个人在场。
温斯洛普仔细看着他的表情,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:“不过,如果柯南·道尔被公诉,你的证词本身就是证据。
如果你愿意出庭作证,指认柯南·道尔欺骗你,导致你在没有审核就出版《1984》,那么,法庭可能会相信你。”
埃弗拉德的眼睛亮了:“我愿意!我愿意作证!”
亨德森爵士插话:“你能为自己的证词负责吗?如果我们起诉柯南·道尔的话——
你能站在证人席上,对着《圣经》发誓,说‘是柯南·道尔欺骗了我’吗?”
埃弗拉德站起来:“我能!我可以用生命保证!这次我没有撒谎!我可以出庭,我可以作证多少次都行!
柯南·道尔就是那个欺骗我的人!对,还有那个莱昂纳尔·索雷尔!
如果不是他要求先刊载《1984》,我就不会犯错!这一切都是个阴谋!”
温斯洛普终于露出了笑容:“很好,埃弗拉德先生,请记住你今天说的。我希望这次,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埃弗拉德猛烈地点头,幅度大得让人生怕脑袋会直接掉下来:“绝对不会!我会用行动证明一切!”
温斯洛普这才挥挥手:“那你先回去吧,等我们的通知。不过,我也想看看你如何用行动证明自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