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他们出现在议会,都会遭到尖锐的质问。
农业部长马尼耶试图辩解,说自己去乡下是“视察农业”,是“工作需要”。
但马上有记者挖出他根本没去农业省,而是去了沿海的度假小镇。
《小日报》讽刺道:【马尼耶部长是在视察沙滩农业吗?】
权力真空出现后,总理弗雷西内迅速以“维持政府稳定”为由,临时兼任了财政部长。
科什布吕在陆军部地位更加稳固——因为第13步兵团在危机中保持了克制,这成了他的政绩。
儒勒·费里本来就声望很高,现在更是被视作“理性的声音”,无数议员都向他献上了自己的忠诚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回归总理宝座的脚步又快了一程。
科什布吕在一次私下聚会中得意地说:“我们现在是必不可少的!”
儒勒·费里提醒他:“但也只是现在。调查委员会一旦正式运转,就会有自己的动力。
那些议员不会一直听我们的。”
弗雷西内自信地说:“委员会的名额,将会由我们来决定!”
儒勒·费里点点头,纵使他城府再深,此刻也露出了笑容。
调查委员会还只是个框架,但具体怎么调查、传唤谁、看什么文件,都还没定。
委员会需要工作人员,律师、会计师、调查员、书记员……这些职位都要人。
谁提名,谁任命,谁控制?
委员会也需要决定调查重点,是盯着“联合总公司”的欺诈,还是审查整个年金监管体系?
是追究个人责任,还是建议制度改革?侧重点不同,结果就不同。
一场新的权力游戏开始了,议会各派系开始角力。
激进共和派想要彻底调查,挖出所有丑闻;温和共和派想控制范围,避免动摇金融体系。
保守派想保护银行家,但又不敢公开说,只能暗中运作……
每个人都想从这场危机中捞点东西,权力、职位、预算、名声……一切都可以交易!
法兰西似乎变了一点,又似乎一点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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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和议会的承诺,在法律和官僚的轨道上缓慢爬行。
议会那个“特别调查委员会”果然成立了,名字很长,阵仗很大。
报纸上偶尔会登出某某官员被传唤的消息,或者委员会又开了第几次会议。
讨论是激烈的,报告是漫长的,结论是迟迟不出的。
跑去伦敦的董事们自然没有回来。
一些小银行倒闭了,更多银行收缩了信贷。
年金不再暴跌,流通市价回升了一些,但到79法郎后就开始上下浮动,远未回到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