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文学影响社会、影响国家的典范事件——它为普通人提供了一种能够理解并表达自身处境的方式。】
《共和国报》相对保守,标题是《危机暂时缓解,而考验刚刚开始》。
文章提醒读者,调查才刚刚开始,真正的难题在后面。
但文章也承认,占领运动能以和平收场“出乎意料”,并且“为未来处理类似危机提供了某种先例”。
《高卢人报》最阴阳怪气,标题是《艺术家们的新舞台》。
文章暗指左拉、索雷尔等人利用危机刷存在感,把严肃的政治经济问题变成了“个人表演”。
但即使这样,文章也不得不承认,这场“表演”确实起到了作用——政府不敢动武了。
这些报纸在咖啡馆、酒馆、沙龙里传阅。人们读着,议论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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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领运动结束后的几周里,随着舆论的发酵,巴黎的政治空气发生了微妙的转变。
那些留在波旁宫,没有逃跑的部长们,夏尔·德·弗雷西内、阿道夫·科什布吕、儒勒·费里,站在了道德高地上!
报纸对他们的评价不乏溢美之词。
《费加罗报》在一篇评论中写道:【他们是在最危险的时刻,没有犯错的人。】
这句话很快传开了。
“没有犯错”这个评价在第三共和国的政坛上,简直像是勋章!
在这里,政客们通常的成就是“犯的错比别人少一点”。
而现在,竟然有人被公认“没有犯错”?
总理弗雷西内很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。
他在议会发表演讲时说:“在那个夜晚,我们面临选择——是动用武力,维持所谓的‘秩序’,还是相信共和国的制度,相信对话与程序的力量?
我们选择了后者。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相信——相信这个国家有能力在不流血的情况下解决自己的问题!”
议员们献上了热烈的掌声,就连反对派的议员也不敢公开抨击他。
现在谁要是说“应该镇压”,第二天就会被报纸骂成“嗜血的屠夫”。
谁要是说“让步太多”,就会被质问:“那你当时在哪里?在去瑞士的马车上吗?还是在去英国的轮船上?”
逃跑的部长们成了反面教材。
财政部长马蒂厄第一个撑不住了,调查委员会成立后,他就提交了辞呈,措辞很委婉,说是“因健康原因”。
《共和国报》直接戳穿:
【马蒂厄先生的健康,是在看到军队放下枪时才突然恶化的。】
内政部长勒费弗尔多撑了一周。
但议会里开始有声音要求传唤他,质问为什么警察厅在危机初期反应迟缓。
他嗅到了危险,也辞职了。
商业部长古安和海军部长贝尔热还在硬撑,但日子很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