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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刻时间后，沈天一行四骑踏着暮色驰入雪龙城北门，来到山腰处的平北伯府。【海量电子书：】

沈天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门卒。

“小锐。”沈天看向也跳下马的秦...

玉台之上，青光如雾，却压不住那自太虚玲珑塔尖垂落的紫金神威。步天佑悬立半空，足下无阶而登，衣袂未动，虚空却似为其呼吸起伏——他抬眸一扫，目光如渊，不带杀意，却教人脊骨生寒。

白芷微指尖微颤，袖中雷纹悄然隐没；戚素问投影虚影竟泛起细微涟漪，仿佛随时将溃散；章玄龙掌心暗扣一枚青铜古钱，指节发白；黑旗王额心竖瞳骤然缩成一线，煞气不受控地外溢三寸，在青光中凝成一道漆黑刀痕，却被步天佑袖角拂过，无声湮灭。

唯有沈天静立原地，眉宇平阔，眼底却如古井投石，涟漪层层不绝。

“步兄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稳稳托住整片混沌夹缝的震荡，“久违了。”

步天佑唇角微扬，笑意温润，却无半分暖意：“沈兄更久违。自北天雪崖一别，已逾三百二十七年。那时你尚在炼气第九重，借我一道残符破开玄冥冻渊，取走半截青帝遗骨——我原以为，你至多能活到元婴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沈天眉心一点尚未散尽的虚世余韵：“未曾想，你竟真把‘衰亡’二字，刻进了虚空本源。”

帐中众人皆知——当年雪崖一役，步天佑以神灵分身亲临，只为镇压青帝遗脉最后一道真灵火种。沈天不过一介散修弃徒，手持残符，踏冰而上，硬生生从神灵指缝里抢出半截枯骨，当场反噬步天佑分身左臂，令其神纹崩裂七日。此事曾被列为神狱秘档，列为“凡俗逆夺神权之首例”，严禁外传。

可谁也没想到，步天佑今日亲口点破。

黑旗王喉结滚动，忽觉口干舌燥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何沈天敢孤身闯迷痕裂谷、敢直面毕方与先天知神——原来早在三百年前，王上便已亲手斩落过一位神灵的臂膀！

步天佑缓步落下，足尖距玉台三寸悬停，青帝之力自发退避，仿佛畏惧其神格之重。他目光转向白芷微：“战王殿下，你体内那道‘九霄敕令’，是三年前在雷狱天宫所受。当时我以‘太虚锁神钉’钉入你命宫，本欲借你为引，诱出青帝残魂。可惜……你竟将敕令反炼为雷狱本源，还借此重塑真武道基。”

白芷微面色不变，只指尖轻轻一弹，一缕银白雷丝迸射而出，悬于步天佑眉心半寸——雷丝纤细如发，却令整座太虚玲珑塔嗡鸣震颤，塔檐四角星璇铃音陡然错乱半拍。

“步天佑，”她语声清越如剑出鞘，“你当年钉我，是为青帝；今日降此，是为虚世主，还是为你自己？”

步天佑笑意未减，却缓缓抬起右手。

掌心向上，一滴血浮空而起。

不是神血，而是人血。

暗红近褐，边缘微微卷曲，如陈年旧纸，却在悬浮刹那，倏然绽开十二瓣细密金纹——那是北天学派最古老血脉图腾“十二轮转印”，只存于初代圣传贤女嫡系血脉之中。

沈天瞳孔骤然一缩。

这血，来自纪鸣娜。

步天佑轻声道：“三日前，我在迷痕裂谷深处，寻得一具沉眠万年的‘贤女守陵傀’。傀儡核心，嵌着贤女纪鸣娜出生时剪下的脐带，与她胎发、乳牙一同封于玄冥玉匣。我取其一缕血气，以太虚之术回溯因果——于是看见了。”

他目光如针，刺向沈天：“看见你第一次见纪鸣娜，是在南疆边市一家药铺。你扮作采药童子，用三枚劣质聚气丹换她半张《玄冥真武·残页》。(都市热血必读：)那时她十六岁，你……二十一。”

帐中死寂。

连戚素问虚影都凝滞了一瞬。

纪鸣娜站在玉台边缘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袖，指节泛白，却未抬头。她知道，那一日，她故意将残页撕下一半，只因那童子眉间有抹与父亲相似的倦意——她认出了他是谁，却假装不知。

步天佑继续道：“你后来三赴北天学派藏经阁，盗取《真武九劫图》前六劫；又潜入万象学阀祖祠，在三十六尊先贤灵位下埋入‘衰亡引子’，逼得他们自毁七座灵脉镇压异变；你甚至……替纪鸣娜挡下玄书学阀三记‘天罚篆’，以自身魔元为墨，在她后额写下一枚‘免劫符’——那符至今未消，只是被她用北天秘法遮掩了。”

沈天终于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