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:全都是疯子!(1 / 4)

锡那罗亚,圣西蒙山区。『全网热议小说:』

凌晨两点,山雾浓得化不开。

四辆黑色SUV沿着盘山土路缓慢爬升,车灯在雾里切成几道模糊的光柱。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被浓雾吸收,传不出二十米。

每隔一百米,路边就...

哈瓦那的黄昏来得缓慢而粘稠,像一勺融化的琥珀,裹着海风里咸腥的湿气,沉甸甸地压在老城低矮的屋脊上。罗夫坐在国家酒店六零六房间的窗边,没开灯。窗外,夕阳正一寸寸沉入加勒比海,把港口那艘锈迹斑斑的“格拉玛号”军舰染成一道模糊的暗红剪影。他手里捏着半截雪茄,是唐纳德临行前塞给他的——古巴本地产,粗粝、辛辣、带着一股子泥土与硝烟混杂的呛劲儿。他没点,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粗糙的烟卷表皮,指腹被磨得微微发烫。

电话还握在左手里,屏幕早已熄灭,但万斯深最后那句“让子弹再飞一回”的余音,却像一枚烧红的钉子,楔进他耳膜深处,嗡嗡作响。

不是比喻。

是字面意义上的子弹。

就在他挂断电话后不到四十七分钟,楼下街道突然爆开三声短促、尖锐、毫无预兆的枪响。不是手枪那种闷响,是AK-47的爆裂,带着金属撞击的脆感,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撕裂了哈瓦那午后的慵懒。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,一声压抑的痛呼,还有人群骤然炸开的尖叫——惊恐、混乱、毫无逻辑,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罗夫猛地弹起身,扑到窗边,一把掀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。楼下街道已乱成一团粥。一辆深蓝色的雪佛兰轿车歪斜地停在路中央,前挡风玻璃蛛网般炸开,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,后座车门被踹开,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滚下车,踉跄着扑向街边一家小杂货店的卷帘门,后背处洇开一片迅速扩大的深色。卷帘门在他身后哐当落下,只留下一道窄缝,缝隙里,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罗夫所在的窗口。

不是看,是锁定。

罗夫的呼吸骤然屏住。他没动,甚至连眼珠都没转,只是透过玻璃,死死盯住那道缝隙。五秒。十秒。那双眼睛依旧没眨,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。

然后,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,从缝隙里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
无声的讯号。

罗夫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。他认得那只手。左手小指缺了半截,指甲盖翻着旧伤的惨白。三个月前,在华雷斯城西区一栋废弃面粉厂的顶楼,就是这只手,用一支改装过的M1911,隔着七百米的距离,一枪打穿了美军特种作战顾问团联络官的防弹头盔,子弹从眉骨正中钻进去,后脑勺爆开一朵猩红的花。那场狙杀之后,华雷斯安全局内部通令里只给了一个代号:“幽灵”。

幽灵不该出现在哈瓦那。

幽灵更不该出现在这里,对准他,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
罗夫慢慢直起身,退后两步,让自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窗框之外。他没去摸腰间的枪——“铁锤”他们早被古巴特勤局以“加强安保”为由,暂时“请”去了酒店另一侧的咖啡厅。现在这间房里,只有他一个人,和窗外那双眼睛。

他走回桌边,拿起卫星电话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微微颤抖。不是怕,是亢奋。一种被巨兽盯上的、近乎战栗的清醒。万斯深说过,哈瓦那没有朋友,只有生意和陷阱。现在,陷阱的齿轮开始咬合了,而猎物,是他自己。《阅读爱好者精选:》

他没拨号。

他按下通话键,但没输入任何号码,只是将听筒贴在耳边。电流的嘶嘶声里,夹杂着极其微弱、几乎被背景噪音吞没的蜂鸣——那是“风语者”系统底层协议在自动校验信道安全性的声音。万斯深给他这台电话设了三重保险:物理密钥、动态口令、以及这个只有他和唐纳德知道的、伪装成白噪音的监听心跳。只要这蜂鸣还在响,就说明信号未被劫持,未被降级,未被植入木马。这是他们之间最原始、也最可靠的握手协议。

蜂鸣持续了十二秒,稳定,平缓。

罗夫松了口气,放下电话。他走到浴室,拧开水龙头,让哗哗的水流声充满整个空间。镜子里映出一张脸: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有些发白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刀锋。他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,冰凉刺骨,激得他一个激灵。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,滴在敞开的衬衫领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擦干脸,重新坐回窗边的椅子,这次,他拉开了窗。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