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:古兹曼的对手~(1 / 4)

华雷斯,州政府大楼。【精品文学在线:】

临时办公室里还弥漫着硝烟和灰尘的味道,窗户玻璃碎了三分之一,用木板临时钉着。

唐纳德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破旧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万斯刚递过来的那份报告。

报...

电话铃声在指挥中心炸开时,唐纳德正用拇指按着太阳穴,指腹下压着一道刚结痂的旧伤——那是三天前一枚弹片擦过眉骨留下的。他没接,让铃声在死寂的作战室里响了整整七秒。墙上电子钟跳到06:47,红光映在他左眼瞳孔里,像一小簇将熄未熄的火。

王建军从斜后方快步上前,肩章上沾着灰白粉屑,是昨夜指挥部被一枚迫击炮弹震落的天花板石膏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加密卫星电话递到唐纳德手边,屏幕右下角闪烁着一个被反复擦除又重写的坐标:埃尔帕索北纬31.78°,西经106.43°,距华雷斯直线距离仅12公里。

唐纳德终于抬手,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半秒。他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咔哒声,和远处防空警报余震的嗡鸣混在一起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
“喂。”声音干得发裂。

听筒里没有电流杂音。只有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沙砾感的咳嗽,然后是金属椅腿刮擦水泥地的声音。接着,一个熟悉到令人脊椎发冷的男中音响起,语速缓慢,每个音节都像用钝刀割开牛皮:

“唐纳德局长,你记得我左手小指第三节的旧伤吗?”

唐纳德的呼吸顿住了。

那道伤在二十二年前。1999年,奇瓦瓦州塔拉乌马拉山区,毒贩用砍刀劈向他手腕时,他本能翻转枪托格挡,刀刃斜切进指关节,至今弯曲仍受限。当时现场只有两人——他,和那个替他挡下第二刀、右肩被削掉整块肉的年轻副手。那人后来调去联邦警察学院任教,三年前退休回了圣安东尼奥。

唐纳德喉结上下滑动,指甲掐进掌心:“……雷蒙多。”

“是我。”对方笑了,笑声里有铁锈味,“你教我的第一课:子弹不长眼睛,但人的眼睛会记住该瞄准哪里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。唐纳德盯着作战台玻璃板下压着的旧照片——二十岁的雷蒙多穿着墨绿训练服,站在靶场边缘,正把一枚弹壳抛向空中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褪色钢笔字写着:“给唐纳德,您教会我如何扣动扳机,而非如何放下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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