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行抬眼与他对视,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轻笑:“我先前曾说,让你多活几日,今日时限到了。”
“陈公如此托大?”禺迎戈面色一沉。
今日得见陈知行,与那日战场之上又是不同。
战场上陈知行骑着一匹瘦弱老马,虽随手拦住他一击,却未曾让他生出丝毫此人不可敌的感觉。
但今日一见,他却感到陈知行似乎变了个人。
变得锋锐,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霸道。
禺迎戈看着须发皆白的陈知行,冷声道:“你们中原有句古话,拳怕少壮,以陈公如今年岁,莫非真以为能抽身而退?”
“呵。”陈知行脸上笑意更加明显,他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。
直到看到人群之中偶尔出现的一道道黑影,这才笑着道:“我既然敢孤身一人来到此处,何愁不能抽身而退?倒是你........”
“华夏有落叶归根的传统,我会留下几人,让他们将你的尸骨带回去,免得污了我华夏领土。”
“你!”禺迎戈双眼圆睁,满腔怒火似是化成实质。
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小看。
纵然眼前之人是陈知行。
他正要发作,却被提娈真拦了下来。
提娈真道:“好一个落叶归根,只是不知道你今日未曾带人来,你这尸骨要不要我派人送出去?”
陈知行将手中横刀插回背上的刀鞘之中,取下长枪。
“多说无益,既是要战,那便战。”
说罢,他手中长枪一抖,整个人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煞气。
昔日战场之上,陈知行可不是只会在军营之中指挥的儒将。
他自始至终,一直都冲在最前。
长此以往下来,他身上所积蓄的煞气不比任何一个征战半生之人差。
莫要看他这十几年深居简出,几乎都在学宫之中。
但这却磨不掉陈知行曾经的锋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