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，声音里满是讥讽，拖长了尾音，“你写两个答案，是怕自己认不出来，想碰碰运气？还是说……你觉得监考长老会分不清哪个是对、哪个是错？”

他说话时微微歪着头，那姿态，全然是幸灾乐祸的作派！

林尘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那一眼很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但不知为何，楚云河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，随即被他压了下去。

监考长老轻咳一声，解释道：

“其余二十九味药材，全部正确。唯独这‘血玉参’与‘朱纹参’，他写了两个答案。按照规则，多写答案，视为试图浑水摸鱼，故而扣去一分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楚云河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，那模样像是在听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。

然后他看向林尘，目光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林兄，你这也太不应该了。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，何必写两个答案呢？大伙儿又不会笑话你，毕竟，谁还没有个认错药材的时候？”

他顿了顿，笑得更加灿烂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连血玉参都能认错，那些改良的丹方……啧啧。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但意思，所有人都懂。
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哄笑。

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指指点点，那些目光落在林尘身上，像无数根细小的刺。

李青风适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：“沽名钓誉，浑水摸鱼！”

八个字，像八根针。

林尘终于开口了。

他看向监考长老，拱手一礼，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：

“长老，我所辨认的药材当中，并非三十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