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海关部与布政使司联合查验勘合无误,现暂安置于驿馆,恭候朝廷示下,如何接引、安置。”
“其二,则是南洋都督府急报:言有远自泰西之地而来的使团,自称西班牙国、尼德兰国、英格兰国、法兰西国等国使团,乘大船数十艘,载国书、贡品、随员数百人,已抵南洋都督府辖下巨港,恳请入京觐见陛下。”
“其船队规模颇巨,礼仪未明,如何处置,请朝廷速速明示。”
顾秉谦语气带着激动与一丝无奈。
此番前来觐见的国家之多、地域之广。尤其是那些远涉重洋、跨越万里而来的泰西诸国使团,已是大明近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盛况。
他身为礼部尚书,执掌藩邦朝贡、外使接待、仪制规范诸事,面对这样的局面,自然是倍感压力,丝毫不敢懈怠。
虽有《大明会典》旧例可循,可偏偏陛下自登基以来,对原有的朝贡体系早有革新之志。
数年前,更是亲自主持颁布《新朝贡法》,意图彻底重塑以往松散的宗藩关系,将诸藩真正纳入大明统御之下。
然而此法推行之初,阻力极大。
诸藩或阳奉阴违,或婉言推脱,甚至暗中串联抵制,致使新法迟迟难以落地。
如今各国使臣齐聚,恰是推行新法的绝佳契机,亦是对朝廷的最大考验。
若处置失当,不仅新法难行,恐还损及天朝威仪,难怪顾秉谦如此谨慎,不敢擅自做主。
袁可立自然明白顾秉谦的难处与心思。
他接过两份奏疏看了一遍,心中了然,随后递给身旁的李邦华、毕自严与顾昭,自己则靠在椅背上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