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公!陛下今日之志,岂是寻常帝王开疆拓土可比?我辈读书人,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这天下大同的夙愿,便在今日,便系于陛下此番宏愿之中!”
“臣,袁可立,愚鲁老迈之躯,愿附陛下骥尾,竭此残年,燃此残烛,助陛下共成此伟业!纵百死无悔!”
“臣等,亦愿追随陛下,共成此伟业!”
所有人,再无丝毫犹豫,齐齐离座,以袁可立为首,向着朱由校,深深一拜!
此时此刻,哪怕曾经对南洋土人偶有恻隐之心的徐光启,也被陛下的宏愿所折服。
说到底,他终究是大明的臣子、是大明百姓的父母官,又怎会不愿见大明蒸蒸日上、威服四海?
朱由校愣住了!
他看着殿内拜倒一片的众人,看着他们脸上那绝非作伪的认同,一时竟有些恍惚,事前备好的万千说辞,尽数落了空。
其实,说到底,朱由校纯粹是有些“想多了”!
或者说,他来自一个min族关系高度敏感、甚至畸形的时代,自然难以理解,在这个以汉为尊的大明,在满朝文武心中,当今世上,唯有汉人方可称民。
境内那些久沐王化、习汉语、从汉俗的“熟番”,尚可勉强视为人;而万里重洋之外,那些纹身断发、言语侏离,在士大夫的价值体系中,恐怕真的未曾被当作真正的人来看待。
朱由校缓缓回过神来,目光扫过群臣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
“好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恢复了帝王的沉稳,双手虚扶:
“袁阁老请起,诸卿都请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