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——
“陛下.....”
“袁阁老!诸位爱卿!”
朱由校却先一步开口,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向他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也藏着一丝准备承受万般非议的坦然:
“若是觉得朕方才所言,有伤天和,过于暴虐,欲行劝谏——那便不必多言了,朕意已决!”
他早已做好被群臣诤谏、甚至被冠以“暴君”之名的准备。
有些愿景,超越时代,便难觅知音;有些决定,关乎万载,必须由帝王一人独断。
“陛下何出此言!”
袁可立却是猛然摇头,声音陡然拔高,让朱由校都微微一怔: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海外土民,蓬头跣足,不识衣冠,不明礼义,本就与禽兽何异?”
“陛下开拓四海,将此等蛮荒之地纳于王化,使天日朗照,礼义初萌,对彼辈而言,已是莫大恩德!”
“若他们的些许血汗劳力,能助陛下成就此等‘让人人如龙’的煌煌盛世,能助我大明亿兆子民,皆得温饱尊严——”
“那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!是他们的荣幸!”
殿中一片寂静,唯有他的声音铿锵回荡。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扫过同样神情激荡的李邦华、徐光启、毕自严、王在晋等人,朗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