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西夷们这才惊觉,此刻才意识到,这场瓜分世界的牌桌上,原来不止有他们。
主座之上,还坐着一位来自东方的沉默巨人,没有按照他们熟悉的规则出牌,一出手就掀翻了整张桌子。
更让他们恐惧的是,大明能够跨越万里,远征殷洲的实力,所传递的信号,早已不是简单的贸易摩擦或殖民地争夺了。
这意味着,那个东方帝国拥有足够强大的海军,能够将兵锋指向任何一片海域,将战火燃向任何一个他们认为安全的角落。
今天,大明舰队可以出现在美洲的阿卡普尔科,明天,他们的炮口是否就会对准加勒比海?会不会出现在好望角?再往后,会不会驶入泰晤士河口,炮口对准伦敦塔?
这可不是危言耸听。
后世美国之所以能够在整个世界作威作福,还不是因为其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和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海军,能够随时出现在任何国家的家门口。
欧洲人,第一次尝到了“被威慑”的滋味。
而且此时的欧洲诸国,正处于三十年战争的血雨腥风之中。
各国王室之间沾亲带故,盘根错节,真要说起来,都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。
比如,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二世,是统治西班牙的腓力四世的堂叔,两人同属哈布斯堡家族,一个掌控着德意志广袤的土地,一个掌控着伊比利亚半岛和半个美洲。
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的王后,正是腓力四世的亲妹妹;英国国王查理一世,又娶了路易十三的妹妹。再加上无数公国、侯国、选帝侯国,几乎整个欧洲贵族,都是“打断骨头连着筋”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