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想万历十一年,刘綎、邓子龙两人,一个不过是腾越游击,一个不过是永昌参将,麾下正兵合计不过万人,加上南甸、干崖、陇川、孟养、车里等土司拼凑的一万多土汉兵,拢共两万余人。
再加上朝廷当时内忧外患,仅拨付白银二十万两、米五万石,粮饷仅够三月之用。
可结果如何?
刘綎将军奇兵突出,夜渡怒江,直捣陇川,阵斩缅军前锋主将;邓子龙将军设伏攀枝花,大破缅军主力,斩首数万,追击数百里!
短短三月,不仅击溃莽应里十万大军,收复失地,兵锋更直抵阿瓦城下,逼得缅王遣使乞和,纳贡请罪!
此乃万历一朝,西南少有的赫赫武功,至今滇中父老犹能道其故事,津津乐道!
在座诸公,身为大明官员,内心本就藏着一份傲气。
汉唐以来,天朝上国何曾惧过这些西南蛮夷?在他们看来,大明以少胜多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常理!
当今陛下什么都好,就是性子有些……老成持重,太过谨慎了。
想当年,两万疲卒、三月粮饷,尚能横扫十万缅寇;
如今我大明在云南,坐拥超过八万经制新军,皆披坚执锐,训练有素;粮饷堆积如山,足以支撑数年大战;军械更是远胜当年,新式火器、犀利火炮层出不穷;
更有陛下坐镇中枢,全力支持,王帅运筹帷幄,智略深沉……
这还有什么可担忧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