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就是说,陛下登基的第二年,就已经开始布局云南之事,甚至早早做好了南下征伐缅甸的准备!
嘶——
堂中数人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,目光齐刷刷投向上首那位稳如泰山的大都督。
只见王忠义端坐不动,面色平静如水,仿佛二十万缅军压境,不过是寻常边报,不值一提;
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指轻轻搭在椅扶手上,姿态闲适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。
不过想想也是,王忠义是何等人物?
此人乃天子钦点、持节坐镇南疆的实权南军大都督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更是执掌生杀予夺之权。
自天启二年底持节入滇以来,他整肃军伍,厘清吏治,对桀骜不驯的土司、贪赃枉法的将吏,动辄破寨灭族、抄家问斩,其手腕之强硬,心志之果决,早已震动全滇。
更不必说云南明面上的总兵力已逾十万,皆是粮饷充足、器械簇新的虎狼之师。
那些新军士卒,每日操练不辍,不仅吃得饱、穿得暖,饷银按月发放从无拖欠,家中田产还可免赋,若立军功更能获赏土地,这般优渥的待遇,士卒上阵杀敌,岂能不拼命?
如此实力,面对缅军进犯,岂会毫无准备?
想到这里,众人心中那点担忧,渐渐被大明士大夫骨子里那份“天朝上国”的骄傲与自信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