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,原本还在低声交谈、互相打趣的大臣们顿时安静下来,一个个神色紧张,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有的死死抓住扶手,指节都发白了;有的甚至屏住了呼吸,脸色微微发白。
李邦华双手紧握扶手,眼睛却睁得大大的,盯着窗外。
一旁的王象乾靠在椅背上,表面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胡须出卖了他的内心。
只有朱由校端坐不动,面带微笑,目光投向窗外,心中默默数着:
三、二、一……
车轮缓缓转动,起初很慢,慢得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轻微的“咯噔”声从脚下传来,那是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。
然后,越来越快,越来越平稳。
窗外的站台开始向后移动。那些肃立的工作人员,那些维持秩序的兵丁,那些翘首以望的百姓——都开始缓缓向后掠去。
真的动了!
车厢内,大臣们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风景,脸上的紧张渐渐被震撼和不可思议取代。
王象乾盯着窗外,喃喃道:“如履平地,竟如履平地……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今日方信,格物之学,真可通神!”
李邦华双手紧握扶手,指节发白,脸上却满是不可思议:
“老夫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能坐在铁打的车上,不用牛马牵引,自己就能跑……老夫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。
而一旁的毕自严则是乖乖趴在车窗上,眼睛瞪得溜圆,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。
窗外,铁路两侧的百姓已经沸腾了。
“动了动了动了!真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