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毕自严见此,笑着上前打趣:
“陛下,此乃举国瞩目之盛事啊!内阁诸臣、户部上下、沿途各府县衙门,可都跟着忙前忙后呢。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,只赏工部和铁路总局!臣这户部,为了拨银子可没少费心思,头发都白了几根!”
朱由校先是怔了怔,旋即哈哈大笑。
如今的这帮老臣,可算是摸准了他的脾性,都敢跟他开玩笑了。毕自严平日里最是严肃刻板,如今也会打趣了。
这般君臣相得、朝堂融洽之气象,较之当初初临大宝时之猜忌倾轧,真如云泥之别。
他大手一挥,爽朗道:“好好好!毕爱卿既开了口,朕岂能小气?内阁、户部及沿途各府县凡涉铁路事务之官员,一体赐俸一月;其中勤勉卓异者,同加三月!这笔钱,朕一并出了!”
群臣齐齐躬身,高呼:“陛下慷慨!”
朱由校笑着指了指他们:“你们啊!一个个的就变着法子来打朕的秋风。也罢,今日吉庆,朕心欢畅,随你们去了!”
话音未落,徐光启上前一步,轻声道:“陛下,吉时已至,万民翘首,臣请陛下登车。”
“好,登车!”朱由校欣然应允。
一行人登上宣威号中间的车厢。
朱由校特意交代过,不必搞什么特殊待遇,因此车厢内的陈设,与其他车厢并无二致,只不过今日乘客都是朝中重臣,稍微宽松些罢了。
车厢内部宽敞明亮,两排座椅相对而设,每排可坐四人。座椅是硬木框架,但坐垫与靠背皆用厚实的棉布包裹,软硬适中,坐之如倚云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