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,或冷峻,或威严,让他浑身发颤,连头都不敢抬。
朱燮元放下手中的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刘经历。”
“下……下官在!”刘全一个激灵,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砖地,不敢抬起。
“刘经历,自万历四十年入仕,在巡抚衙门经历司任职,至今已一十二年有余。”
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巡抚衙门经历,食君之禄,却不思报效,反而常年收受永宁等土司贿赂,为其通风报信,泄露机要。”
“此番朝廷大计,你竟敢再次铤而走险,将圣意泄露给奢崇明……你,可知这是何罪?”
刘全听着,整个人瘫软在地,把脑袋磕得砰砰响:
“大人!下官鬼迷心窍,罪该万死!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!那奢家派人威胁下官,下官一时糊涂,求大人饶下官一条狗命,我愿倾尽家财……”刘某膝行几步,连连磕头。
朱燮元轻轻摆了摆手,似是不愿再听他这些车轱辘话。
“活路?”他微微捻须,眼中寒光一闪,
“似你这等蠹虫,险些坏朝廷平定西南、改土归流之大计!本抚自当上报刑部、都察院,从严……”
“朱大人不必麻烦。”一旁沉默的骆养性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冷酷,
“陛下有旨:凡通敌叛国、泄露军机要务者,锦衣卫可会同当地都察院御史,查证属实后,依律严惩,无须经刑部三法司会审,以免贻误战机。此人,以及其可能之党羽,便交由锦衣卫与都察院御史共同审理吧。”
“该查的查,该办的办!”
朱燮元闻言,看向一旁的骆养性。
他对厂卫素无好感,但新帝御极以来,锦衣卫风气确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