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莫要难过。”她声音柔软而坚定:“宝珠以后会一直陪着你,帮夫君分忧,你不只是一个人,不要再难过了,好不好?”
朱由校心头一暖,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髻。
是啊,既来之,则安之,前世已成云烟,今生当惜眼前人。
二人温存片刻,朱由校便拿起汤碗,细细品尝起来。
张嫣坐在一旁,温柔地为他擦拭嘴角,偶尔轻声说着后宫的琐事,气氛温馨而惬意。
忽然,张嫣神色微黯,犹豫良久,终于低声道:
“夫君,今晚……今晚你要不要去赵贵妃宫里歇息?”
朱由校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,一脸错愕地看着张嫣。
他万万没想到,竟会有妻子主动将自己的夫君,往别的女人床上推,这,就是身为皇帝的“幸福”吗?
“宝珠何出此言?”朱由校放下汤匙,眉头微蹙,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,心中疑惑不已。
张嫣垂眸,手指轻轻绞着衣角,声音带着几分酸涩与不安:
“臣妾……臣妾入宫快一年了,尚无身孕。长此以往,外朝恐有非议,怕是要说臣妾善妒,独占君恩,不肯为皇室开枝散叶……”
朱由校听得一脸黑线,看着眼前这张分明还带着少女稚气、却已开始忧心子嗣的娇颜,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一个十七岁的姑娘,站在自己面前,认真地说“我想给你生孩子”,这画面实在让他心头复杂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手将她揽过来,语气放缓,正色道:
“你年纪尚小,身体还未长成,此时生育,于你、于孩子皆是大险。女子未满十八,骨盆未开,强行分娩,极易难产。届时母子俱危,悔之晚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