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陛下!”张嫣又羞又急,耳根都红了,轻轻捶了他一下,“大白天的,你别说这些胡话……”
看着她娇嗔的模样,朱由校心头郁气尽消,故意逗她:“那你该叫我什么?”
张嫣咬了咬唇,脸颊更红,细若蚊蚋地唤了一声:
“夫君……你就不要再调侃宝珠了。”
“好。”朱由校笑着妥协,打开食盒,见汤色清亮,香气扑鼻,拿起食盒中的汤碗,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,
“快,让为夫尝尝,我们宝珠亲手炖的汤,味道如何。”
张嫣连忙接过汤碗,小心翼翼地吹了吹,才递到他嘴边:“夫君慢些喝,小心烫。”
张嫣静静看他喝汤,迟疑片刻,还是轻声问道:“方才臣妾进来时,瞧见夫君神色……似有些落寞,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?”
朱由校搅动汤匙的手微微一顿,没料到她心思这般细腻。
他沉默一霎,笑了笑,语气放缓:“没什么大事,只是……忽然想起一些旧事,想起一些再也见不到的故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都说天子是孤家寡人,偶尔念及,难免有些感触。”
张嫣闻言,心头蓦地一酸。
入主中宫近一年,她多少知晓些陛下登基前的艰难,十五岁登基,大明内忧外患,短短三年时间,就硬生生将一个摇摇欲坠的大明,拖回盛世轨道。
宫中皆传陛下乃天人降世,英明神武,可这份“英明”背后,该藏着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孤寂?
她未再多言,只是轻轻侧身,伸出双臂,温柔而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腰,将脸颊贴在他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