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是收复华夏故土,布施天子王化。”罗澜肃然答道,
“陛下曾有言,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应为大明之土;凡四夷宾服,万方来朝,皆应沐我王化。此乃陛下宏愿,亦是你我臣子之责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胡泽明以指节轻叩桌面,“陛下圣意,乃王道荡荡,怀柔远人。然南洋大小邦国近百,部落更是不计其数,若事必躬亲,一一羁縻,反倒自缚手脚、徒耗兵锋粮秣。”
“陛下虽无明诏,但我等自当揣度圣心、顺势而为,按诸邦对待天朝之态度,分而治之,依我之见,左右不过一句话:
“能沐冠裳者,抚之以礼;拒我王化者,教之以兵。”
罗澜闻言若有所思,颔首示意,静听下文。
胡泽明伸出食指,指向舆图上标注的苏禄、文莱二地:
“其一,乃我大明之藩国。遍观南洋,真正名正言顺、载于宗藩册典者、世代恭顺朝贡者,不过苏禄、文莱两三邦而已。”
“对此类藩国,无需大动干戈,只需一纸加盖南洋都督府大印,申明‘天朝护藩’之意,许其保留王号,彼自应开城郊迎、俯首听命。在·”
“许我水师进驻其要害港口,以岁赋三成充作军饷,其国内兵卒,亦需听从我军调遣,协防地方。”
他话锋微顿,眼神添了几分冷厉:“彼若识时务,便可保全宗祀、安享太平。”
“若敢推诿搪塞、阳奉阴违,便是‘负天朝庇佑之恩’,我等可借‘抚藩平乱’之名,挥师问罪,灭国易主,亦合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