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于朝廷而言,此举亦是一箭双雕:
一来,免去了南洋水师分兵运输的负担,使其更能专注于绥靖海域、开拓疆土;
二来,以官利为饵,将无数如费池这般的中小海商牢牢吸附在朝廷南洋开拓的大业之上,化私力为官用,润物无声。
“各自凭引票,上前画押登记,按序领人。”主事不再多言,微微颔首。
一名文员手持账册,高声念诵起来:
“费池,麾下一千五百料商船三艘、一千料商船两艘,核定押运土人精壮三千名,限三月内务必运达天津港,逾期按律追责。”
“是,谨遵大人吩咐!”费池接过盖有南洋都督府大印的通行凭证,小心翼翼收入怀中。
“蒋齐,麾下一千料商船四艘,核定押运土人精壮一千八百名,限三月内运达……”
……
随着名册逐一唱报,一队队土人精壮在水师官兵的押送下,被分批赶上商船。
他们沉默地踏上跳板,走入幽暗船舱,如同牲畜入栏。
等待他们的,是长达两个月的海上漂泊——缺水、少食、闷热、疫病,生死未卜。
而他们的目的地,是遥远的大明天津港,在那里,他们将被编入“苦力营”,成为大明修建铁路、开挖矿山工程中最廉价、最易耗损的“耗材”。
他们将在无尽的劳作中,耗尽最后一丝力气,埋骨于异乡黄土,无人铭记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