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,省了咱们穿街过巷去找他的功夫,既然来了,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颜思齐转头对身旁侍卫低声吩咐:“你去把人请到大堂等候,就说旦公稍后便到。记住,面上要客气,礼数做足,别露了破绽。”
“是!”侍卫领命,快步离去。
待手下身影消失在廊外,颜思齐看向身旁早已摩拳擦掌的杨天生,语速飞快:“天生,计划有变,但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你立刻去,调那两百火枪手,再加三百最可靠的老弟兄,全部武装,弓弩火铳刀牌齐备,悄悄埋伏在府邸四周。
“听我号令,以我怀中短铳鸣响为号,立刻动手,务必全歼,一个活口都不许放走!”
他拍了拍怀中那支精心保养的燧发手铳,眼中寒光凛冽。
“好嘞!颜大哥你就瞧好吧!”杨天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中满是悍勇之色,
“保管叫这帮不知死活的矮矬子,有来无回,全都变成筛子!”
安排妥当后,颜思齐深吸一口气,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,收敛起眼中的杀机,换上一副平日里那种混杂着江湖气与商人圆滑的表情,大步朝着宅邸正堂走去。
大堂内,长崎奉行长谷川藤正,竟已大剌剌地端坐在本该属于主人李旦的主位之上。
他年约五旬,面皮白净,留着典型的月代头,身着墨色直垂官服,腰间插着代表身份的大小佩刀。此刻,他倨傲的表情下,明显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自萨摩、长州两藩悍然举兵,竖起倒幕大旗以来,九州局势瞬间糜烂,他这般的幕府直辖官员处境变得极其尴尬和危险。
长崎地处九州,紧邻长州藩,如今两藩起兵,长崎已成前线,随时可能被倒幕军攻占;而江户幕府的援军远在千里之外,短期内根本指望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