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水师点将(2 / 4)

年初奉调入京述职,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升迁赏赐,却不料被陛下一纸手谕,送入了帝国讲武堂,一训便是半年。

起初,他还满心抵触,甚至暗自腹诽:“老子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刀口舔血十几年,何须再去学堂纸上谈兵?”

可一入讲武堂,他才知自己何等浅薄。

那根本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地方,在那里,总兵多如狗,参将满地走,昔日的官阶头衔尽数作废,人人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,比如他是“乾字一期第一百二十一号”。

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,从十里负重疾驰,到沙盘兵棋推演;从火枪轮射、海上舰队纵队、抢滩登陆的各种战术,到海外舆情、诸夷强弱、殖民拓土之策的讲解。

科目之繁杂新颖,强度之大,令毛文龙这等老行伍也时常感到筋疲力尽,却又大开眼界,那些闻所未闻的泰西诸国、南洋群岛、殷洲新陆,如同为他们推开了一扇全新的世界之门。

他第一次了解到,在浩瀚大洋的另一端,那些被称为“弗朗机”、“红毛夷”的西人,是如何凭借坚船利炮,横行四海,拓土万里;

更明白了火器渐盛的时代,军队的纪律和后勤,远比个人的勇武更重要,阵列齐射之下,任你武力再高,也不过是一滩碎肉。

教习们更是直言不讳:“我大明今日练将,非为守土,乃为拓疆!他日王师所至,或南洋群岛,或印度海岸,或殷洲新陆,皆需懂火器、通海图、识夷情、能抚民之将帅!”

然考核无情,优胜劣汰。

讲武堂教习只认编号与成绩,不及格者轻则加训,重则革除军籍。

他亲眼见过数位总兵、参将,因训练不达标被当众除名,灰头土脸地离开,也见过有人被锦衣卫查出往日贪渎克扣的旧账,直接从学堂带走,下场不言而喻。

半年的集训,磨去了他身上的草莽习气与骄横,换来更沉稳的心性、更高的视野,也让他对那位年轻的天子,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折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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