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退出大堂时那副如蒙大赦的样子,沈有容尽收眼底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讥诮。
这些倭人,果然畏威而不怀德。
陛下看得实在透彻——对付这等豺狼,本就不必讲什么道理,只需把刀锋亮出来,他们自然就俯首帖耳,摇尾乞怜。
他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侍立堂下的登莱水师诸将,沉声喝道:
“毛文龙、李志!”
“末将在!”
两名将领应声跨步出列,抱拳行礼,脸上皆是压抑不住的振奋之色。
“命你二人各率一支分舰队,配四级战列舰五艘、护卫舰二十艘、运输补给船若干。另,各领三个水师陆战营,分别驰援长州藩、萨摩藩。抵达后,即刻驻扎要害之地,听从卢司南、冯云二位大人节制。”
“你等首要之责,是在萨、长两藩站稳脚跟,择地构筑营地,控制相关港口、炮台、接收、囤积后续转运之大宗军械粮草、以及后续部队,协助萨摩、长州两藩稳固防线。
同时,严密监视对马海峡及九州周边海域,若有幕府船只试图南下,一律击沉!待大军主力东渡,再合力破敌,荡平倭国!”
“末将谨遵军令!”毛文龙与李志轰然应诺。
尤其是毛文龙,心中更是激荡难平,握刀的手都不自觉攥紧。
李志本就是登莱水师的老人,久历海疆战事,此番受命,虽脸色凝重却依旧从容;而毛文龙的心境,却远比李志复杂得多。
他本是辽东军将,早年投身李成梁帐下,在白山黑水间与建奴浴血厮杀,也听闻过万历年间朝鲜战场上倭寇之凶残。